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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

成年后生过两次,每次都很不安分。

2008年,我24岁,大事小情,经历过的人记忆犹新。可以称之为我们80后的成人礼。2020年,我36岁。年初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说是一个科幻脱离现实的时代。然而随之而来的天灾人祸让我的想象力无法追赶,95后和00后也经历了成人礼——这不仅仅是一种比喻,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前不久,这一代在无菌大棚里长大的年轻人,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们这一代人已经长大了,应该创造一个属于年轻人的世界,重新获得话语权。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其实不需要提醒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意识到,2020年之前的世界和之后的世界会有明显的不同。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中国取得了抗击疫情的伟大胜利;然而,世界上几乎所有其他国家都受到这种病毒的威胁。尤其是我们曾经仰望的美国和欧洲发达国家,一个接一个成为危险的疫区,除了疫苗没有曙光。这一切让我重新思考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如果能在年初面对病毒,我们会明显感受到下半年时代浪潮下的冲突和裂变。许多以前的铁律一夜之间变得千疮百孔;很多曾经的偶像一夜之间变得狰狞;很多我们熟悉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陌生人。性别已经取代左右差异成为微博最敏感的话题,“农民工”成为流行语,说明在马克思恩格斯200多岁的今天,阶级意识已经回归历史舞台。

今天,我们无法预测汹涌的潮水会卷向何方。

个人认为,今年其实是收获的一年。磨刀霍霍三年,《一本正经的自然史》在老师朋友的大力推荐下,销量超过了我最乐观的预期。微博粉丝数达到70万,全年保持金V;微信官方账号微信“竖亥鱼人”一年来稳步更新,也有固定的阅读群;一手操办的“黎明杯”成功开启第四程;3月以来,书鱼会、书鱼文学创作社迈出了温柔的一步。在明日方舟中,本博士也有一个黄金旅。好吧,划掉这个…

无论时代如何巨变,我相信喜欢读书的人永远在。

以下是从我今年读过的几十本书中挑选出来的十本书,推荐给大家。

1.詹姆斯·冈恩的《交错的世界——世界科幻地图史》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1我第一次接触科幻是在20年前,我高二的时候,一个同学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套1997-99年的《科幻世界》旧杂志。从那时起,我了解到世界上有这样一个美丽而激动人心的精神领地,让人欣喜若狂,陶醉不已。

两位科幻作家阿西莫夫和刘在《交错的世界》的序言中提到了他们小时候读科幻小说时那种难忘的、欣喜若狂的、难以言喻的阅读快乐。阿西莫夫说:“这是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幸福……”刘称之为“科幻之力”——每当你看到一个机器人,当你看到一艘外星飞船时,你会很开心。

《交错的世界——世界科幻地图史》这本书很美,因为作者詹姆斯·冈恩先生首先是科幻小说读者,其次是科幻小说作家,其次是科幻小说研究者。他可以站在读者的角度,观察科幻与现实世界越来越接近的历程,为我们描绘一幅世界科幻从萌芽到发展的壮丽画卷,而不仅仅是从文学欣赏的角度书写历史。

凡尔纳定义了科幻,威尔斯发展了科幻故事的写作,阿西莫夫、克拉克、海因莱茵等黄金时代科幻大师将科幻推入艺术领域…这一切都伴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进步,今天我们发现科幻小说与现实并无二致。

如果你想知道历史上有哪些“好的科幻小说”,就看看这一本吧。

2.布鲁克斯和沃伦主编的《小说欣赏》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2这一年,我一半以上的业余时间都在和别人写短篇小说。除了自己写的15篇文章之外,每周还要阅读和评论至少30篇鱼联一书作者上交的文稿。如何读,读出短篇小说的味道?个人觉得有办法试试。把它当成试卷上的阅读理解题,或者干脆当成课文来读。看了几遍,差不多就能看懂了。

其实,读一篇短篇小说并不容易。尤其是当你遇到像海明威这样专门折磨读者的作家时,“读”小说就意味着直面作家本人,猜测他的想法。海明威谈到了“冰山”理论。小说中明确展示给读者的只有八分之一,剩下的八分之七要藏在水下,让读者自己去理解和揣摩。因此,我们在阅读海明威的小说时,一定要多问几个为什么的问题,这样才能理解那些简洁的短句的深刻含义。

以海明威的黑仔为例。第一次看的时候,被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劝退了。看了第二遍,很不情愿地觉得“是这样吗?就这样?”,不就是两个没杀人的杀手的故事吗?没头没尾。直到第三次有了布鲁克斯&沃伦的分析,我才勉强读出水下冰山的轮廓。然后忍不住看了毕飞宇先生的分析,然后又看了一遍小说。我只是觉得豁然开朗,就像看着一朵花蕾慢慢开放,变成一朵美丽的花。然后又看了第五遍、第六遍,真的感受到了默默听雷是什么感觉。在一些小对话的背后,隐藏着剑与剑。每次再读一遍,都会觉得作者比我之前想象的要牛逼一点。

就这样,海明威只写了一些画面、动作和对话,没有一句废话。不能写的东西,绝对不写。我们应该在自己的脑海里展开,渲染和描绘,形成一个肌肉发达的故事,把隐藏在水下的冰山一个个画出来。

这本书收录了50多个经典短篇小说,但我暂时只能理解和体会其中一些的妙处。不仅仅是讲解介绍一些经典的短篇小说让我们阅读,更是告诉我们如何写小说。也是一套思维模式的训练方法。在每篇文章的最后,作者都会提出一些拓展思维的问题供我们回答。这个新版最好的一点就是采用了双语排版。我们可以从更真实的精选文本中找出作者表达和翻译版本之间的细微差别。

3.王永浩的《中国游侠史》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3什么是“夏”?《说文解字》说,“所谓权在邦,权破公也”。由此可见,侠客的初衷与我们现在的理解相去甚远,指的是那些辅佐贵族人物并被他们所驱使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春秋战国时期被贵族养着的帮手,有着相对自由的精神。比如李白《侠客行》中用大锤打死,帮助信陵君偷符救赵的侯生、朱海,就是最原教旨主义的“侠客”。起初,“侠客”其实是指那些充当门客的侠客。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侠”的含义也在不断变化。到了秦汉时期,又出现了另一种“侠义”,即有财无官的土豪以自己的影响力控制一方,充当正义的化身。比如著名的英雄郭杰、贾珠都是这样的人。司马迁在《史记》中为这些英雄画了一幅画像:“虽然他的行为不符合正义,但他会信守诺言,他的行为会卓有成效。他已经许下了真诚的诺言,不爱自己的身体,去找秀才的时候也是水深火热。”意思是说这些人虽然会犯法,但是人格魅力很大,严格守信,扶贫济困,无视自身安全。大概是从司马迁开始,孟子提倡的“侠”与“义”融合为“侠”。

从春秋战国到宋元明清,“侠义”一代逐渐从上层过渡到下层。战国时期,贵族阶层的“四子”颇有侠义之气;隋唐时期,还是有一些名臣出身的游侠。但明清以后,侠义几乎只是私人秘密结社的专用词,清代的侠客逐渐变成了布衣侠客。直到晚清,像“侠女”秋瑾这样的革命义士,才再次擦亮了侠客的千古名。

当世界和平、国家繁荣、人民安全时,应该确保所有人生命安全的是法律制度和道德标准。然而,当“朝廷为上,朽木为公”的时代到来,法律蒙羞之时,那些藐视权贵,甘愿为老百姓的愤怒拔刀相向的侠客,却成了被压迫被迫害的普通人最期待的目标——这也是侠义精神的进步意义。现代武侠小说中所写的真正的侠客,一般都遵循“重诺轻生死,济贫赴汤蹈火”的侠义精神。直到金庸先生《射雕英雄传》中的郭靖,才把侠义精神的内涵和外延拓展为“侠之大者,报国为民”,使“武侠”的世界越来越广阔。

4.元秋的《茶馆的悲哀》。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4正如我以前多次说过的,在从图书馆挖掘出来的作者中,我最喜欢的是刘波和元秋。刘波是一名大学老师,写作就像给学生讲课。他条理清晰,通俗易懂,而秋原先生则是北京的影视大师。他写的东西除了通俗好玩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征求别人的意见,有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信息和经历,文笔就像聊天,舒服地熨衣服。

《茶馆的悲哀》是秋原在图书馆出版的第三本书。顾名思义,讲述的是清代至民国时期北京茶馆的兴盛、完善和衰落,以及茶馆附属的评书、相声等民间艺术项目的兴衰变迁。

书名是《茶馆》,但内容涉及清末民初的国民经济、民生文化等诸多方面。比如清代之所以有“大茶馆”和“第二肉店”,是因为大茶馆是老舍先生描述的模式,根本原因是消费者有一些吃硬核作物的条幅和一些辛勤劳作的蓝领。就连茶馆里的烂肉面,在不同的茶馆里也有三种完全不同的做法。在看这本书之前,可以说完全出乎意料。

传统茶馆的生意与旗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民国八旗制度一废除,旗人消费者肯定不好过,那些曾经名噪一时的茶馆,以及从茶馆中诞生的文艺项目,也必须随之改变。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德高望重的说书人不得不去学习被别人看不起的单口相声,因为消费群体没有耐心听大本,不得不用短文来吸引人。

这本书看起来很薄很小,但内容非常丰富,特别适合阅读和慢慢咀嚼。

5.《巴蜀大汉帝国——蜀汉命运的兴衰》,饶著。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5玩三国光荣游戏时,我们往往只从“实力”的角度思考问题。只要我训练十万兵,攒够兵、粮、钱,我麾下的张、赵、、五虎等将领,就算背弃盟友,也不会害怕,被天下诸侯声讨,相信自己会落井下石。反正他们可以一路推。但历史不是游戏。判断政治家的优劣,要考虑如何得到整个群体的衷心支持。“多造我们的人,少造我们的敌人”,这叫政治。

作为一个政治领袖,和别人勾心斗角不是什么大本事。能把手下拧成一股绳,真正识人用人,能包容人,能为一个鼓舞人心的目标而奋斗,就是政治水平的体现——所以金庸笔下最厉害的政治家是张无忌,而不是任我行之类的。因此,在饶文生先生的书中,谈阴谋诡计的地方很少,大量笔墨都是关于蜀汉高官从刘备、诸葛亮到刘禅、姜维的重大政策。

由刘备首创,诸葛亮发扬,失守于刘禅,蜀汉政权“天下三分之一”。核心原因是延续了400年的汉帝国,在文人墨客心目中仍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崇高地位。因此,刘备在临终前亲自制定了蜀汉的基本国策,即“复兴汉室,还旧都”,“中国盗贼不立,王业不偏”。诸葛亮之所以能够带领弱小的巴蜀地区对抗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中原曹魏,除了他“三代第一人”的超强能力之外,还有赖于一种理想主义的信念和精神。

然而,诸葛亮死后,蜀汉的理想主义情怀逐渐散去,尤其是司马师开始入侵曹魏之后,在蜀汉开始出现了争谁的争论。最后,主张北伐最有力的是姜维和夏侯霸两位将军——后者甚至是曹魏的宗族。难怪说到底,蜀汉军队没有斗志,被邓艾的奇兵轻松击败。

《巴蜀大汉帝国》是一本好书。幸运的是,它正直自信。它不仅有大量的史料,而且有一个精致的演示过程。几座桥读起来很有说服力,让人耳目一新。

6.《吃一堑长一智》,王敦煌著。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6在北京的文化圈里,王先生是公认的美食家。他不仅消息灵通,能吃能吃,而且厨艺也很好。所有蒙他亲自烹饪和招待的客人都受到称赞。然而,在儿子王敦煌的笔下,王先生只是他家的三个“食客”之一。

北京人所说的“吃大师”不仅仅是“美食家”。他们不仅应该知道如何吃饭,还应该知道如何购买和烹饪食物。他们不仅要懂货还要尽力,就像这本书里王敦煌家的厨房助理张奶奶和余师傅一样。“你可以买,可以做,可以吃,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

从这本书里,我们可以一窥一个老北京富裕家庭一年的生活。什么时候吃“肉汁面”,什么时候吃大螃蟹,什么时候吃菠菜干、饺子,什么时候喝几十个干果煮的八宝粥,都讲究。每种食物如何烹饪,几种时令蔬菜和食物如何搭配得当,也要注意。所谓“吃个主儿”,做饭吃饭才是最重要的,绝不会应付跑腿,胡乱决策。

比如我们北方人每天吃的西红柿鸡蛋肉汁面,看起来挺简单的,但是要做得好吃还需要下功夫。西红柿应该是甜的,酸的,多汁的,但不是肉质的。炒鸡蛋的时候要注意温度,腌制的时候也要注意。总之,四个字:精益求精。

这本书有点像食谱。它讲述了很多老北京人爱吃的食物,也勾起了很多“吃货大师”的家常菜。但它不仅仅是一本参考书。每一道菜都伴随着作者亲身经历的故事。很唠叨,就像北京一个有教养又不摆架子的老人和你聊天。他的语言生动,善良,熨帖,他的人物非常生动可亲,他贪婪地阅读,他真的可以学会烹饪。

7.顾《关于武侠小说的知识与记录》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7小说中的人物不是基于空的,都离不开作者自己对生活的观察。梁羽生经常接触左派,他笔下的人物往往是革命的;金庸身边的人大多是文人,他笔下的侠客更受欢迎。文瑞安一直在监狱里,所以他喜欢写孤独和愤怒的囚犯或残酷的荣誉;古龙的身边到处都是浪子,所以他的侠客大部分都是浪子,而很多女人就像艺人。然而他天生多情,所以作品中的友情和爱情都特别婉转动人。

毫无疑问,古龙的小说风格对爱他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还喜欢在书里插入很多格言和哲理,年轻人读他的书很容易向他这个老师学习。从《楚留香》到《李寻欢》《陆小凤》,再到《家族的双重骄傲》《快乐英雄》,古龙先生笔下的奸诈婉约的江湖深深地依附着我。他的每一部代表作都有独特的构思,简洁、犀利、精彩的文笔与一群江湖浪子的传奇故事相匹配,可谓如诗如画,相得益彰。

然而,与金庸小说相比,古龙的作品却相当庞杂。出道之初,他没有闯出自己的写作道路,很多作品只有一点光环,整体都输给了大家;职业生涯末期,由于长期沉迷于酒色,体力和精力都大大不足,很多作品都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完成。因此,除了几部最能代表他个人风格的优秀作品外,大量属于他名字的小说混杂在一起,甚至根本不是古龙写的。读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分辨,很容易看出来是代笔。另一方面,古龙48岁英年早逝,无法像金庸先生那样一遍又一遍地认真修改作品。因此,要真正理解和研究古龙及其作品,就必须对几十年来归于他的小说进行系统的分析和解读,辨别真伪。

由于古龙小说的版本非常复杂,包括连载本、小卷旧本、大卷新本以及许多冒名顶替者,古龙的大弟子丁青先生说:“对古龙小说的版本进行逐一分析,并从原文中清理出处,似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幸运的是,古龙先生直到现在仍然拥有大量的死忠读者,互联网时代方便快捷的交流方式大大拓宽了研究者的认知边界。古龙的铁杆粉丝顾伊雪像燕子啄泥筑巢一样,一点一点地收集、整理、比较信息。几年后,他终于写出了这本书《古龙武侠小说知见录》,这是迄今为止对古龙小说版本最认真、最完整、最权威的研究工作。

对我来说,读这本书最大的意义在于,我终于可以了解古龙小说的前后场景,在脑海中重构古龙先生的印象。他不仅有传说中感性的一面,还有天才般的写作创造力和虔诚的作家之心。在古龙的作者生涯中,既有金庸封笔后陆小凤接替《鹿山公》的辉煌时刻,也有数次被拒甚至中途删改杂文的失利。他一心“求新求变”,试图打破武侠小说的常规壁垒,给世界带来新鲜空的氛围。同时,他也因为自己独特的风格,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和舆论带来的压力。

除了越来越经典的金庸小说之外,大部分武侠作家都成了历史文物,武侠的多彩时代也逐渐成为遥远的声音。但我总觉得古龙的武侠小说不应该被时代遗忘。他的才华和哲学,以及他塑造的生动的人物形象,都值得年轻读者阅读和铭记。

8.演讲/镜子:世界因语言而不同,作者:盖伊·多伊奇。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8我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十年前,甚至五年前,我们很少听到“橘猫”这个词。我们小的时候,有着橘黄色皮毛的猫被称为“黄猫”,但直到最近几年才开始被称为“橘猫”——而“大橘最重要”的梗也开始流行起来。事实上,橙色(或橙色)在英语口语中应该不会长期流行。至少我不记得小时候说过什么,最多叫橘子或者橙。

当然,这只猫的颜色近年来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为什么以前人们叫它黄猫,现在却叫它橘猫?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人们过去把橙色和黄色混为一谈,混淆不清。另一种可能是,人们可以区分橙色和黄色,但他们仍然认为它们是相同的颜色。

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橙色和黄色身上。我奶奶这一代很多三四十后分不清蓝色和绿色的区别。这显然是一个蓝色的热水瓶,而是一个“绿色的水壶”。我以前想不出来。看完这本《倾诉/镜子》,我对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在他们的概念里,蓝色和绿色真的是同一个颜色,只是色调和深浅不同。

其实这就是语言带来的思维惯性。再举一个例子,我们可以得到一个大概的想法。在俄语中,海洋的颜色(siniy,深蓝)和天空的颜色/如果一个俄罗斯人来学习我们的语言,他会非常生气。中国人用同一个词来概括siniy和goluboy是绝对不合理的,虽然他们完全不同!

语言越古老和原始,用来表达颜色的词就越少。比如古希腊《荷马史诗》中,“黑”用了约170次,“白”用了100次,“红”只用了13次,“黄”用了不到10次,其他颜色就更少了。他甚至说壮美的海水“变黑了”“绿蜜了”。学者们过去认为这是因为人类的视觉在几千年的时间里有了很大的进步,可以看到古人看不到的颜色,但是达尔文的进化论告诉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累如此快速的进化,所以问题还是出在语言上。

《文字/镜子:世界因语言而不同》一书也谈到了类似的问题。它从人们对色彩的理解、认同和感受出发,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由语言塑造的神奇世界。

9.郑智《生吞》。

成长与裂变——2020年度书单插图9看完这本小说,我难受了两三天。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黄叔优雅地走进教室。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小说中的透视人物王力可·英,我的惊喜爆炸成了烟花。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悲伤,因为那个仿佛集齐了世间所有美好事物的女孩,被生命活活吃掉,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在书的推荐中,称之为“中国版《白夜行》”,可能是因为我觉得黄舒和李芹在黑暗和残酷中互相扶持的少男少女的处境有点像梁思和薛穗。然而,与残酷而偶尔温情的《白夜行》相比,或者与另一位东北作家双的推理小说《平原上的摩西》相比,《原燕》中的感情要丰满得多,坚强得多,光明得多。黄舒和李芹不提若隐若现的青春爱情,他们与王元、冯雪娇在困境中结成的友谊也不全是假的,冯国劲和小登之间的战争友谊更是感人至深。

我之所以能轻松代入叙述者“我”(王赢)的视角,可能是因为小说具有鲜明的时代感,主要人物都是比我略小两三岁的准同龄人。除了生长环境略有不同,它们几乎和我20多年前一样——比如入学、考试、比赛;比如看到自己暗恋的女生,会脸红,觉得说不出话来。比如看《还珠格格》,给班里的人物起剧中人物的外号。而且,也可能是同样单纯善良和肮脏的心,也是容易原谅自己的凡人。

与我这个安全顺利长大的人完全不同的是,小说中的青春期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启齿的隐痛。20年前,在下岗后方兴未艾的东北老工业基地,人们的生活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冯雪娇的父母不和,王元的家庭也很穷——但和经历过苦日子的黄舒、李芹相比,他们还是幸福的。然而,正是这两个深渊泥潭,让中国挣扎成长的孩子拥有了最真实、最纯净的灵魂。黄舒的美和李芹的天才,比起他们的善良和真诚,甚至不值一提。

“好东西大多不结实,彩云易散,琉璃易脆。”黄舒死于前面提到的奸杀案,成为小说中大家心中的一根刺。李芹的天才已经不在了,又聋又哑,金子和玉都变成了瓦砾。小说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样一个“结局”,但谁也没想到,故事会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轨迹飞去,在萦绕心头的青春往事中,其实有两起谋杀案的关键证据。

10.《邵松》中,作者的手雷是怕水的。

当我第一次看到主角穿越到赵构,我拒绝了。但在手雷的恐水写作中,读者逐渐一步步接受了主角,甚至开始觉得他可爱、可亲、可敬。除了用“赵九”代替自己的名字以避免引起读者的反感之外,他还赋予了这个人物强烈的英雄气息。

这样,传统历史小说往往“物欲横流”,强调现代社会带来的科技进步和制度优势。然而南宋小朝廷缺少的是昂扬向上、坚贞不屈的精神力量。这个时代其实有很多像岳飞、韩世忠这样的硬汉,但是带领一群狮子的是一只羊,所以在和徐金国的比赛中处处被动挨打。

《少松》里所有的故事都是基于这样一个假设:“如果把全心全意投降的赵构换掉,历史会是什么样子?”难怪有人说这本书的主角一穿越就干掉了这本书最大的Boss,也就是赵构本人。我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前生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赵九,还挺迷茫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怎么做——所以被人戏称为“伸手可及的鸭子”。毕竟,只要历史上赵构没有杀岳飞,他就稳操胜券。他甚至害怕自己会让南宋提前灭亡。但是在目睹了金军的残暴、人民的苦难以及北方军民的忠诚和勇敢之后,他最终决定战斗到底,在像赵构那样战斗之前,他不能害怕,不管结果如何。

一战淮河,赵九拼死拼活亲手杀了“长腿将军”刘光世,然后抛头颅稳住人心。白衣渡河收张军,不退反胜。长社会战,千里来戎机,斧劈杜冲,联兵破格子呢懒,东京看宗泽,每一段都写得刚柔并济,令人兴奋,更是感慨。在阜平决战中,当洪雁娄室发起拼死冲锋,宋军战线即将崩溃时,赵九带着天子专用的金吾大旗从山上横扫而下,彻底扭转了泰山压顶般的战场局势。小说中的很多场景和电影画面非常相似,让人激动,感同身受。

这位作者在写其他人物时同样精力充沛。在收复东京期间,宗泽爷爷的第一次亮相也是唯一一次。从生到死,作者只用了一个章节和几句对话,就刻画了一个永远活得精彩的老英雄,让人觉得历史上的宗泽应该是这样的。然而与此同时,赵九这样一位大英雄的相对坐论,却丝毫没有落于下风。最后,他提出了“根本没有和平”的想法,这给了宗泽死前最后的安慰。这样的笔力简直骇人听闻。韩世忠和岳飞都是英雄,但英雄不同。岳飞是一个言出必行,言出必行,不偏不倚的真君子。韩世忠是一个坚韧、豪爽、果敢的人。张浚贪钱而忠,李彦仙孤傲而勇,吴浚审慎而谨慎,至于“文武双全”,罪人的歌尾将成为书友们喜爱的梗。就连历史上的奸臣万俟卨,也有了全新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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